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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 小 平:“阴平阳秘”内涵与外延启微

来源:www.chinesemedicines.net
摘要:阴平阳秘,是《内经》对人体最佳生命活动状态的高度概括。阴平阳秘,即阴与阳在保持各自功用和特性的情况下,通过相互作用所达到的整体协调状态。1理论渊源阴阳是对自然界事物或现象对立双方属性的概括,它不仅涵有对立统一的蕴意,还具有特殊的质的规定性。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说:“水火者,阴阳之征兆也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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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阴平阳秘,是《内经》对人体最佳生命活动状态的高度概括。阴平阳秘,即阴与阳在保持各自功用和特性的情况下,通过相互作用所达到的整体协调状态。

1理论渊源
    阴阳是对自然界事物或现象对立双方属性的概括,它不仅涵有对立统一的蕴意,还具有特殊的质的规定性。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说:“水火者,阴阳之征兆也。”昭示人们以水火表现出的功能动态属性把握阴阳的特质。

    受社会结构、经济格局等因素的影响,中国古代哲学追求一种和谐而统一的世界秩序,因此,先哲们对事物之间的协调关系予以特别关注,用“和”这一概念表示对立面的统一。如《彖·乾卦》指出:“乾道变化,各正性命,保合太和,乃利贞。“保合太和,即最高的和谐;道家认为:“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。”(《老子·第42章》)将阴阳的“和”视为万物化生的必经环节;儒家以“中庸”立论,谓“和也者,天下至达道。”(《中庸·第一章》)随着阴阳学说的盛行,先哲们试用“阴阳合和”或“阴阳和”等阐释自然万物的正常状态,如《淮南子·天文训》说:“阴阳合和而万物生。”《白虎通德论·封禅》也说:“阴阳和,万物序。”指出自然万物之所以能生生不息,井然有序,根本在于事物内部阴阳的合和。《内经》的“阴平阳秘”说,正是古代哲学的“阴阳合和”观念向医学领域渗透的结果。

2运动机制
    “阴平阳秘”用以概括生命的最佳状态,乃是从整体结果而言,是阴阳运动达到合和时的有序化和稳定化,其形成和维持过程中,包含有阴阳之间的多重运动形式及相互作用。《素问·生气通天论》指出:“生之本,本子阴阳。”说明生命体活动本源于阴阳的矛盾运动。《内经》认为生命体与自然界一样,也存在着清浊、升降、出入、动静、化气成形等各种对立属性的物质及运动形式,如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说:“积阳为天,积阴为地。阴静阳躁,阳生阴长,阳杀阴藏。阳化气,阴成形……清阳出上窍,浊阴出下窍;清阳发腠理,浊阴走五脏;清阳实四肢,浊阴归六腑。”

    阴阳的关系包括对立、互根、消长、转化等。其中对立与互根,是阴阳关系中最基本的形式,消长、转化等皆以此为基础。阴阳对立,指阴阳双方功能属性上的相反现象。《说卦传》日:“战乎乾。乾,西北之卦也,言阴阳相搏。”相搏,即排斥、压迫。《内经》亦有“阴阳相逆” (《灵枢·口问》)、“阴阳相逐”(《灵枢·胀论》)、“阴胜则阳病,阳胜则阴病”(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)等表示对立、互制的说法。《正蒙·太和》云:“阴阳有反斯有仇。”明确表述了阴阳的对立关系。“对立”不只是相异,而是相互排斥和制约,这是阴阳关系的一种本质形态和动力形态,可驱使阴阳双方处于不断地运动变化之中。阴阳的对立关系还表明,阴阳一方只与自身的对方对立,而不是与任意相异的东西随机对立,因而阴阳双方的对立是具体的、有选择性的关系,是阴阳统一体的本质属性使两极给予对方以相反的规定性。可见,阴阳双方虽然对立,但共生于一个统一体内。有对立,就有制约,有制约,阴阳的功能属性才能控制在“适度”的状态。

    阴阳互根,指阴阳互为依存,相互促进的关系。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说:“阴在内,阳之守也;阳在外,阴之使也。”《景岳全书·本草正》进一步指出:“阴阳之理,原自互根,彼此相须,缺一不可,无阳则阴无以生,无阴则阳无以化。”互根,与对立一样,也是阴阳之间的一种自发的作用形式,阴阳双方互相促进、相互为用,使阴阳双方保持在一定水平之上,满足整体之需要。阴阳之所以能互根互用,导源于“阴阳互藏”,《类经·阴阳类》注云:“阳生阴长,言阳中之阴阳也;阳杀阴藏,言阴中之阴阳也……此于对待之中,而复有互藏之道,所谓独阳不生,独阴不成也。”张介宾指出,阴阳互藏,即阴阳之中复有阴阳,根据《周易》“同气相求,同声相应”之理,阴中之阳可与阳相求而助长之,阳中之阴可与阴相求而资生之,这种不同层次的“同气”有相互促进的作用,因而在同一层次上,阴阳双方于对睽中又蕴含着互根,成为化生对方的源泉。

    阴阳对立与互根的交互作用,形成了阴阳之间的互动调节机制。阴阳任何一方对另一方既制约,又促进,促进使对方增长、盛大,制约使对方削减、衰退,如此两种力量相反相成,使阴阳稳定于一个符合整体要求的消长状态。由于阴阳的运动是永恒的、绝对的,因而制约与促进的“力量竞争”同样时刻不息。正因为阴阳之间有这两种力量的存在,阴阳的反向同步运动才能控制在一个能够自我调节的阈限之内,“长”不致于过亢,“消”不致于衰弱,保持着彼此协调的状态。《素问·生气通天论》“阴者藏精而起亟也,阳者卫外而为固也”之说,充分说明了阴阳互动的形式和结果。阴主内而藏精,不断启动化气充阳;阳主外而为卫,固守肌表卫护阴精。高世木式注:“精藏于阴而起亟,阴中有阳矣……阳卫外为阴中之固,阳中有阴矣。”(《黄帝素问直解·生气通天论》)一方面,阴的“起亟”因于“阴中有阳”,“起亟”与“卫外”皆主动散,故“阴中之阳”与“阳”之间可相互助长;同理,阳的“为固”缘于“阳中有阴”,“为固”与“藏精”皆主静敛,“阳中之阴”与“阴”之间可相互资生,此为阴阳的互根互用。另一方面,阴主藏精而静敛,阳主卫外而动散,若阴无阳制则闭塞内敛而死寂,阳无阴制则鸱张外散而消耗,故阴阳的静与动,敛与散须相反相成,此为阴阳的对睽互制。有生有制,阴精才能守中有用,阳气才能卫而能固,则达到“阴平阳秘”的状态。

    阴阳之间的互动机制阐释了“阴平阳秘”的必然性,阴阳相互作用的结果,会自行性地趋向于合和,由于阴阳的对立与互根是其本性使然,其互动合和的过程亦是自发而就,故张仲景称之为“阴阳自和”(《伤寒论·辨太阳病脉证病治》)。阴阳互动合和机制,成就了阴阳的自我调节能力,王夫之云:“阴阳之用以和,而相互为功。” (《周易外传·卷三》)意谓:阴阳矛盾,若一方出现太过或不及,另一方就会利用互制互根的关系,对对方加以调整,使之平复。阴阳双方的互相调节,使阴阳矛盾始终沿一定的轨迹,以协同的方式互依共存,消长转化。

3表现形式
    “阴平阳秘”是《内经》运用阴阳五行理论对人体生命对立统一规律的总结,是对生命活动中各种功能之间复杂关系及有机联系的抽象概括。《素问·宝命全形论》云:“人生有形,不离阴阳”。由于人体内阴阳关系复杂多样,因此,“阴平阳秘”的具体表现形式各异,如《素问·调经论》指出:“夫阴与阳皆有俞会,阳注于阴,阴满之外,阴阳匀平,以充其形,九候若一,命日平人。”《灵枢•终始》又云:“所谓平人者不病,不病者,脉口人迎应四时也,上下相应而俱往来也,六经之脉不结动也,本末之寒温之相守司也,形肉血气必相称也,是谓平人。”平人,即正常人,其“阴平阳秘”的生理状态,可综合体现在经络调畅、九候若一、脉应四时、寒温相守、形肉相称、气血和调、脏腑相协等方面。倘若阴阳失调,上述生理过程必然失常,一旦阴阳之间失去相互维系的关系,“阴平阳秘”即告瓦解,生命就会终止,因此,《素问·生气通天论》云:“阴阳离决,精气乃绝。”对“阴平阳秘”的理论进行深入探讨,有助于我们准确地理解《内经》的理论内容及中医学基本概念,更好地诠释阴阳学说的学术思想。


摘自:《中医药学刊》文/王  小  平


作者: 王 小 平:“阴平阳秘”内涵与外延启微 2006-9-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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